第(2/3)页 现在它们还滞留在扶风境内,啃食麦子和杂草。 要知道,蝗群一旦出现,那可都是数以亿计的! 五亿十亿都算是小的。 一些特大规模的蝗灾,数量甚至能达到几千亿,乃至上万亿! 扶风境内的那点麦子,在蝗虫大军的啃食下,坚持不了几天的。 “啊?” 糜竺听到‘大蝗’二字,顿时大惊失色。 虽说他的家中巨富,从小到大都是锦衣玉食,即使遇上灾年饥荒,也不会影响到他的生活质量。 可这并不代表他没见识过蝗灾的可怕之处。 蝗群所到之处,百姓纷纷绝收。 家底厚的,还能凭借家中存粮熬过去。 家底薄的,把为数不多的存粮吃完,就只能携妻带子,出走乞食了。 运气好,能抢到点草根树皮,坚持到官府调粮赈灾。 运气不好,抢不到吃的,那就只能卖妻鬻子,亦或是易子而食了。 旱灾的后面是蝗灾,蝗灾的后面是饥荒,饥荒的后面是死人。 人死的多了,瘟疫又会到来...... “明公。” 糜竺犹豫了一会,开口劝道:“蝗灾乃是天意如此,关中百姓合该有此一劫。” “从徐州运粮,路途遥远,损耗甚巨,纵使明公强逆天意,又能救得几人?” “依臣之见,不如就此作罢......” “纵使是逆天而行,我亦相信人定胜天!” 张新站起身来,一脸坚定,“子仲只需尽力而为即可,至于差的粮食,我会再想办法。” 说到这里,张新叹了口气。 “自中平元年以来,先是羌人,又是董卓,再有李傕。” “关中百姓如此多灾多难,我实不忍弃也。” “能救一个是一个吧。” 张新拍了拍糜竺的肩膀,“我意举荐子仲为司隶校尉,总领此次赈灾事宜,不知子仲可愿担当此任?” 他倒不怪糜竺有让百姓自生自灭的想法。 一来,现在的人认知有限。 蝗灾这种说不清起源,又会突然结束的天灾,在糜竺他们看来,确实是与天意挂钩,是上天的惩罚,是应该的。 二来,赈济灾民,这是一个无底洞。 糜家就算再有钱,也不可能凭借一家之力养活关中这几十万的百姓。 糜竺是生意人,做事自然会下意识的去核算成本与收益。 想要他做这么大的亏本生意,张新必须要一些好处弥补。 糜竺为什么愿意跟他? 不就是因为家里钱多,但却没有政治地位么? 司隶校尉,三独坐之一,地位够不够高? 三独坐,指的是司隶校尉、尚书令和御史中丞这三个秩俸不高,但实权极大的官职。 我这个大将军上朝都得站着,你却有个单独的小座。 这活儿能不能干? “明公真乃仁义之主也!” 糜竺的眼睛瞬间红了,拍着胸脯保证道:“此次臣哪怕是倾家荡产,也一定全了明公的爱民之心!” “有劳子仲了。” 张新大喜,对着糜竺行了一礼,夸人的话仿佛不要钱一般,不断从他口中吐出。 “此乃臣分内之事也。” 糜竺得了司隶校尉之职,心里也很高兴,赶紧回礼道:“事关重大,臣这就告退,回去给家里写信!” “我送子仲。” 张新将糜竺送到门口,不断挥手。 “子仲你慢走啊,慢走啊子仲......” 送完糜竺,张新又让人去把智囊F4叫来,同时派人通知百官和刘协,让他们来宫里加班。 等待之时,张新研墨提笔,给在益州的赵云写了一封信。 新军之事暂缓,你那边先给我调五十万石粮食过来。 五十万石粮,在正常情况下,够五十万人饱食一月。 每日减半,可以吃两个月。 如若只是吊命,让人不至于活活饿死,能吃更久。 关中的人口并不多,算上张新带回来的蜀地移民,现在也就六十来万。 有了这五十万石粮,再加上去年免税,百姓家里留下的存粮,熬过今年应该不成问题。 “明年春耕的粮种,麦收之前的粮食......” 张新算账算得头大。 不够,根本不够。 哪怕有糜竺帮助,饿死人几乎也是无法避免的事。 只是死得多和死得少的区别。 可是除了蜀地以外,张新现在也不敢从其他地方调粮。 蝗虫吃完关中的东西,可不会傻乎乎的留在这里等着饿死。 它们肯定还会向别的方向进发。 蜀地有着秦岭的阻隔,蝗群无法飞越,可以不必担心它们入蜀。 可崤函古道这一路上却是畅通无阻的。 万一蝗群穿过崤函古道,进入到中原、河北地带...... 他这边前脚刚把粮食调走,蝗群后脚就来,那不是坑了冀州老乡么? 青、冀二州是张新的基本盘,重要性要远远高于关中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