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为什么不逃?-《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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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难道……?!”
一个惊人的猜想闪过脑海。她急忙跳下床,冲到窗边,用力推开那扇由巨大叶片巧妙编织而成的窗扉……视野瞬间被无垠的绿色填满。
窗外,并非大地,而是云雾缭绕的万丈高空。
无数粗壮到难以置信的枝干向四面八方延伸,构成一个庞大到超乎想象的立体网络。
在这些枝干上,坐落着各式各样、与树木浑然一体的建筑平台。
更远处,巍峨如山的主干贯穿天地,树冠没入云海之上,洒下星星点点的、如同阳光般温暖却柔和的光斑。
这样的景象,在整个埃特鲁世界也屈指可数。
普蕾茵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她和阿伊杰,在原本的时间线里,只直接到访过一个地方符合这般描述……
第一世界树,天灵树,天空花篮
“已经……到交换生时期了吗?”她喃喃道。
毕竟,自己被处以三十天停学,一个月的时间在时间跳跃中可能被直接略过,无法参与学院内的诸多事件,直接被抛到这个关键节点,似乎也“合情合理”。
那么,这里就是精灵族建立的顶级学府……星花树魔法学校的宿舍区了。
“但宿舍的条件……怎么是这样?”
她环顾这间虽然独具匠心但明显朴素、甚至称得上简陋的植物房间,皱起眉头。
她记得很清楚,在原时间线,星花树方面为了接待斯特拉的交换生,特意斥巨资建造了崭新、舒适且充满精灵艺术感的豪华宿舍区。
那其中,恐怕少不了泽丽莎家族的财力支持。
“啊……”
对了。在这个世界线,泽丽莎失踪了。
即使没有失踪,没有白流雪的影响,泽丽莎也未必会动用家族资源来改善交换生住宿条件。
“没错……回想起来,在原作剧情里,阿伊杰作为交换生来到星花树时,确实住过条件比较艰苦的旧宿舍。”
普蕾茵按压着太阳穴,强迫自己回忆那些不甚愉快的“原著”细节。
在继洪飞燕之后的“第二大恶女”泽丽莎主导下,阿伊杰在这里经历了诸多磨难与欺凌。
洪飞燕的“恶”尚有其痛苦根源与复杂性格,而原著中的泽丽莎,则更近乎纯粹的精神施虐者,其行为令人毛骨悚然,几乎找不到读者为她辩护的理由。
这段剧情本应是阿伊杰对抗泽丽莎欺凌的主场。
“不,等等。我是不是傻了?”
普蕾茵猛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。
刚才不是已经想到了吗?
泽丽莎失踪了,而且,在原本(白流雪存在的)世界里,阿伊杰根本就没有被泽丽莎欺负过!
白流雪的存在本身,就像一道无形的屏障,抑制了许多恶意的滋生。
那么,自己为何会被传送到这里?
在这个时间点,在这个地点,还有什么是需要她参与或面对的?
“只有一个可能……”
哗啦!
普蕾茵猛地拉开那扇叶片门,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。
她沿着螺旋向上的木质走廊狂奔,目标直指星花树魔法学校建筑群的最高处,也是离世界树核心更近的地方。
既然泽丽莎不在,阿伊杰和她自己在这里需要经历的“事件”,只剩下一个……“淡褐土二月!”
那位执掌“生命”与“衰朽”权柄的十二神月之一,他的觉醒,以及随之而来的、对世界树的吞噬!
呼!
冰冷刺骨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她的皮肤,瞬间带走了宿舍内的暖意。
普蕾茵猝不及防,打了个寒颤。
昨晚入睡时,斯特拉还是盛夏的余温,而这里,已然是严冬!
时间到底跳过了多久?
“这太过分了!”
她咬牙低吼。
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拉近了与阿伊杰的距离,建立了初步的联系,结果时间跳跃直接跳过数月,将她抛到了这个更加棘手的危机面前!
更糟糕的是,紧接着要面对的事件,竟然是淡褐土二月的“觉醒”!
这可不是学生间的冲突或学院内的阴谋,而是足以撼动世界根基的、神祇层面的灾难!
“呼…呼哧…呼哧!”
剧烈的奔跑让她呼吸急促。更令她心沉的是,这具身体的能力……远不如“原来”的自己。
在原本的时间线,到了这个冬天,她的体能与魔法实力都已突飞猛进,触摸到六阶的门槛。
而这里的“普蕾茵”,似乎因为种种挫折和不同的经历,进步缓慢,仅仅稳固在四阶,勉强能施展一些五阶魔法。
仅凭这种程度……怎么可能对抗淡褐土二月?!
“喂!那边的斯特拉学员!你在干什么?!快下来!”
当她手脚并用地沿着外部藤梯攀上一座较高树屋的屋顶时,几名身着翠绿法袍的精灵法师发现了她,厉声喝止。
普蕾茵充耳不闻。
根据以往经验,“灰色的时间跳跃”从未对她友好过。
它总是将她丢在事件发生之后,或是迫在眉睫、无从准备的危急关头,强迫她做出抉择……
是放弃,眼睁睁看着悲剧重演?还是明知不可为,也要挣扎到最后一刻?
她认为这次也不例外。
推开试图阻拦的精灵法师(对方似乎因她的斯特拉制服和决绝神色而有所迟疑),普蕾茵拼尽最后力气,攀上了这座建筑的最高点,一片相对开阔的瞭望平台。
就在她双脚刚刚踏上平台的瞬间……
轰隆隆隆!!!!
仿佛整个世界树都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握住、猛烈摇晃!
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从极近又极远的方向传来,脚下的木质平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普蕾茵一个趔趄,差点被直接震落下去!
“呃啊!”
她拼命抓住旁边一根碗口粗的加固藤蔓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惊魂未定地抬起头,望向震动与巨响传来的方向……
一瞬间,她的思维停滞了。
即使曾经“见过”,即使早有心理准备,当那存在真正映入眼帘时,人类的理智依然会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。
一个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、由泥土、岩石、扭曲的树根与某种无法名状的棕色能量构成的巨人,正从世界树主干下方的无尽云海之中,缓缓站起!
它的身躯高耸入云,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引发空间的震颤与狂风的尖啸。
它并非行走,而是如同山脉隆起,朝着世界树那蕴含无限生命力的核心主干,缓慢而无可阻挡地“生长”过去。
那就是为了吞噬世界树而现身的灾难本身。
那就是“淡褐土二月”的神祇真身显化!
即便再看多少次,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、面对超越理解之存在的渺小与恐惧,依然会牢牢攫住心脏。
那是凌驾于人类常识之上的、活生生的神话。
突然,一段记忆碎片掠过脑海。
白流雪……他“说服”了淡褐土二月。
不是依靠力量压制,而是通过某种方式,将其“纳入”了自己的……理解?或者说,共鸣?她做不到同样的事。
“呜呜……我不行啊……”
“我是条虫子……”
“我也要活着!我也有生命!”
“都怪我……是因为我……”
“呜呜呜……别用那种眼神看我……”
淡褐土二月那些带着哭腔、充满混乱与痛苦意识的碎片化低语,伴随着一个模糊的形象闪过。
那并非眼前这毁灭的巨人,而更像是一个总是被其他“神月”捉弄、却依然会露出憨厚友善笑容的、有点傻气的“邻居大叔”。
那就是淡褐土二月在稳定状态下,偶尔流露出的、属于“个体”的一面。
轰隆!!!
现实是,那尊顶天立地的棕色巨人,正张开仿佛能吞噬星辰的巨口,朝着世界树流淌着翡翠般生命光泽的主干咬下!
真的能将眼前这灭世的存在,与记忆中那个“傻大叔”的形象视为同一存在吗?
“该死!”
普蕾茵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,将所有恐惧与无力感强行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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