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各位下午好。” 秦昼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会议厅,平静得像在主持一场常规的商务会议。但台下没有人会误判此刻的气氛——近百名记者屏息凝神,镜头对准台上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,和他身边穿着米白色套装的林晚意。 这是记者会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。 陆云川放出的录音和照片已经发酵了七十二小时,舆论彻底两极分化。一方认为秦昼是心理变态的控制狂,另一方则被那场“钥匙求婚”打动,认为这是病态但真实的爱情。 而今天,秦昼主动召开了这场记者会。 没有公关团队,没有预先准备的发言稿,只有他和林晚意并肩坐在台上,面对台下如林的摄像机。 “三天前,我在这里说过一些话。”秦昼调整了一下麦克风,目光扫过台下,“关于我的心理问题,关于我和林晚意小姐的关系,关于那份监护协议。但显然,那些话没能回答所有人的疑问。” 他停顿了一下,侧头看了林晚意一眼。 林晚意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,但没有移开视线。她今天化了淡妆,脸色还是有些苍白,但眼神很坚定。三天前的那个夜晚,她在秦昼的展柜前站了两个小时,然后什么都没说,转身回了卧室。 秦昼在书房坐了一夜。 第二天早上,林晚意走出卧室时,看见书房的门开着。展柜还在那里,但上面蒙了一层白布。 “我可以处理掉。”秦昼站在她身后,声音嘶哑。 “不用。”林晚意说,“但我要整理权限——不是关掉,是重新归档。那些东西……不该放在玻璃柜里。” 那是三天来他们唯一关于展柜的对话。 此刻,秦昼收回视线,重新看向台下。 “所以今天,我想用更直接的方式回答一些关键问题。”他说,“但在那之前,我想先请大家看一段视频。” 他按下遥控器,身后的大屏幕亮起。 画面一开始有些晃动,是手机拍摄的角度——秦昼的书房,那个巨大的玻璃展柜。然后镜头拉近,对准柜门上的指纹锁。 一只手出现在画面里,手指按在识别区。 “验证通过,欢迎,林晚意小姐。”电子音响起。 柜门缓缓滑开。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——他们认出那只手属于林晚意,也认出了这就是陆云川照片里那个病态的收藏柜。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,出乎所有人意料。 林晚意没有露出厌恶或恐惧的表情。她伸出手,从柜子里取出一本泛黄的作业本——小学三年级的数学练习册,封面上用稚嫩的笔迹写着“林晚意”。 她翻开第一页。 红色的批改痕迹,59分。旁边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:“姐姐考砸了,躲在教室哭。我去小卖部买了巧克力,她吃完就不哭了。——秦昼,12岁” 镜头拉近,那行字清晰可见。 林晚意又拿起一个塑料发卡,粉色的,已经褪色。标签上写着:“姐姐弄丢的发卡,我在操场找了三个小时。她说不找了,但我还是找到了。——秦昼,13岁” 第三个物件:一张皱巴巴的电影票根。 标签:“和姐姐看的第一场电影,《哈利波特》。她看到一半睡着了,靠在我肩上。我不敢动,肩膀麻了三个小时。——秦昼,14岁” 林晚意一件件拿出来,平静地念着标签上的字。她的声音很轻,但通过麦克风传出去,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。 二十件,三十件,五十件。 每件物品背后都有一个简短的记录,记载着某个微不足道的瞬间。有些甚至算不上“收藏”,只是一片枯叶,一张糖纸,一根用秃的铅笔。 直到她拿起最后一件——那件打了码的内衣。 台下瞬间骚动。 林晚意的手停顿了一下。 然后她开口,声音依然平静:“这件是我十八岁生日时穿的。那天我喝醉了,吐了自己一身。秦昼把我送回房间,帮我换了衣服,把这件拿去洗。后来他一直没还给我,我以为丢了。” 她转过标签,镜头对准上面的字: “姐姐成年的第一天。她喝醉了,说‘小昼你要永远陪着我’。我说好。这件衣服上有姐姐的味道,我想留着。——秦昼,18岁” 念完,她把所有物品重新放回柜子,然后关上了柜门。 视频结束。 会议厅里一片死寂。 秦昼重新拿起麦克风:“这段视频是昨天拍的。如你们所见,柜子里的每件东西,林晚意小姐都知情,都看过,都……接受了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来。 “我知道这很病态。我知道正常人不会这样做。但这就是我——一个用这种方式记住每一个关于她的瞬间的病人。” 台下终于有记者忍不住站起来:“秦先生!您不觉得这种行为已经侵犯隐私了吗?特别是那件内衣!” “是侵犯。”秦昼坦然承认,“所以我接受所有法律的、道德的谴责。如果林晚意小姐起诉我,我认罪。”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林晚意。 她拿起自己面前的麦克风。 “我不会起诉。”她说,声音清晰,“因为昨天,我做了两件事。” 她按了下遥控器,屏幕切换。 第一张照片:展柜内部,所有标签都被重新写过。原来的字迹还在,但下面多了一行新的笔迹——林晚意的笔迹。 在那件内衣的标签下方,她写道:“那天我确实说了‘你要永远陪着我’。但我忘了,直到昨天才想起来。——林晚意,25岁” 在电影票根下方:“其实我没睡着,只是装睡想靠着你。你的肩膀很瘦,硌得我脸疼。——林晚意,25岁” 在作业本下方:“59分是因为考试前一天爸妈吵架,我整晚没睡。你的巧克力很甜,我记到现在。——林晚意,25岁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