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日午后,阳光和暖。苏瑾鸢心念微动,体内内息流转圆融无碍,她右掌似缓实疾地一拂一引,一股柔中带刚、恰到好处的气劲隔空掠过水面。但见碗中清水分明,三颗晶莹剔透、黄豆大小的水珠应势而起,轻巧跃出碗沿半尺,在空中停顿一瞬,方如珍珠般先后落回碗中,只激起几圈浅浅涟漪,碗中水丝毫不见减少。 成了!而且是三颗!苏瑾鸢眼中闪过一丝喜色,气息却依旧平稳。 “嗯,有点样子了。”守拙真人的声音适时响起。他不知何时已站在屋前檐下,看着那碗水,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神色,“跃珠不难,难在‘珠圆玉润’,难在‘连跃不散’。你如今已算入门。接下来,便练‘凝水成线’吧。不必拘泥碗中水,溪流、雨露,皆可为凭。” 凝水成线?那需要将内息化作极细极韧的“丝线”,于空中捕捉并牵引水流,使其不坠不散,如悬丝引线,其难度可想而知。但苏瑾鸢心中已无半分畏难,反觉兴味盎然。师父所授,看似天马行空,实则步步为营,直指控气精微之道的核心。 除了控气,她在医药毒理上的进境亦未停滞。空间炼药台已被她用得纯熟,数种常用药散、膏剂的品质,已能稳定在“优良”之上,偶有“精品”出现。模拟药田则让她得以大胆尝试培育一些对环境要求苛刻的稀有药材,虽未完全成功,却也积累了宝贵经验。 她开始尝试将自身日益精纯的内息,融入炼药过程。以气感探查药材内部药性分布,以微温内息辅助某些需要恒温的萃取步骤,甚至尝试以内息引导药性融合。最初只是微不可察的辅助,渐渐她发现,经此法炼制的药物,似乎药性更为柔和纯粹,效力亦稍有提升。她将此心得隐晦地向守拙真人请教,守拙真人只淡淡道:“万物有灵,以气引之,顺其性也。你能想到此节,算是有心。但莫要本末倒置,药性根本,仍在药材本身与炮制火候。” 苏瑾鸢受教,将此法作为辅助,依旧脚踏实地钻研药性药理。 这天傍晚,她正在灶间准备晚饭,锅中热油微响,菜将下锅。朗朗和曦曦在门口空地上,与小白和小鹿嬉戏。忽而一阵山风穿堂而过,带着深秋的寒意,卷起灶台边一小撮干燥的草木灰,眼看就要落入油锅之中——油沸遇灰,必会爆溅,恐伤及近处的孩子! 电光石火间,苏瑾鸢甚至来不及转身。她左手持锅铲未动,右手却并指如剑,朝着那团飞散的灰烬凌空虚点。一缕无形气劲后发先至,柔和却精准地裹住灰烬,于半空中凝滞一瞬,随即被她手腕一引,那团灰烬便如被无形之手拨动,斜斜飞出门外,散于风中。而锅中的油,依旧平静,未曾溅起半点。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,朗朗和曦曦毫无所觉,仍在嬉笑。只有靠在门边的阿树,隐约瞥见了那灰烬诡异的转向,眼中闪过惊异。 苏瑾鸢面色如常,继续翻炒锅中菜肴,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尘埃。她心中却是微动。方才那一下,心念甫动,气劲已发,自然而然,毫无滞涩。虽只是微末之举,却让她真切感受到这数月苦修,功力之精进,已非昔日可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