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关于四年前那场‘暴病’的真相。”楚翊一字一句道,“以及,你生母谢夫人的死,可能并非意外。” 夜风骤然大了起来,槐树叶哗啦作响。 苏瑾鸢瞳孔微缩,声音沉了下去:“你说清楚。” 楚翊深吸一口气,似在斟酌言辞:“家母当年得知你‘病逝’,起初虽伤心,却并未多想。直到半年前,她整理旧物时重见此画,心中疑窦渐生。她想起谢夫人病故前一年,曾给她写过一封信,信中隐晦提及‘府中不宁’、‘有人窥伺’、‘恐累及鸢儿’等语。当时家母以为只是内宅琐事烦心,未深究。如今回想,却觉处处蹊跷。” “家母暗中派人查探,得知你‘病逝’前后,苏府继室李氏的娘家兄弟,曾与一位来历不明的江湖郎中接触频繁。而那位郎中,最擅长的便是配制各种……让人‘病得合乎情理’的药物。”楚翊目光锐利,“更巧的是,谢夫人病重时,为她诊治的,也是这位郎中引荐的大夫。” 苏瑾鸢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,手指微微发凉。原主记忆中,生母谢夫人确实是缠绵病榻一年多后去世的,当时她才十二岁。父亲说是旧疾复发,她从未怀疑过。 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生母,还有我,都是被人设计所害?”苏瑾鸢声音干涩。 “这只是推测,尚无确凿证据。”楚翊坦言,“但太多巧合,便不是巧合。家母本想继续查下去,却因侯府正值多事之秋,不敢大动干戈,只能暗中留意。直到我此次路过青山镇,意外遇见你。” 他看向苏瑾鸢,眼神复杂:“苏小姐,你既逃出生天,为何不揭穿真相?反而隐姓埋名,藏身于此?” 苏瑾鸢沉默良久。夜风吹起她鬓边碎发,布巾下的面容看不清情绪。 “揭穿?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,“楚公子以为,我一个‘已死’的孤女,拿什么去揭穿?李氏既能害我生母,又能设计杀我,必然做足了准备,抹净了痕迹。没有证据,单凭我一面之词,谁会信?我父亲?”她轻轻摇头,“他若真在乎我这个女儿,四年前就不会任由李氏将我草草‘下葬’。” 楚翊哑然。他知道苏瑾鸢说得对。高门内宅的阴私,若没有铁证,根本扳不倒一个表面贤良的继室。更何况苏瑾鸢现在“死人”的身份,更是寸步难行。 “那你今后作何打算?”楚翊问,“黑石寨的人既已盯上你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 “我自有去处。”苏瑾鸢不欲多言,转而问道,“楚公子告诉我这些,又想得到什么?或者说,永安侯府想得到什么?”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这个道理她懂。 楚翊坦然道:“家母念及与谢夫人旧情,想护你周全,这是其一。其二,”他顿了顿,“苏小姐可知,你生母谢夫人的娘家,是江南谢氏?” 苏瑾鸢一怔。原主记忆里,外祖家确是江南大族,但母亲去世后便往来稀少,她了解不多。 “江南谢氏,以海运起家,富甲一方,更握有数条通往海外的秘航路线。”楚翊压低声音,“谢夫人是谢家嫡女,当年出嫁,嫁妆中有一样东西,是一枚‘海云令’——凭此令,可调动谢氏三成海船与资金,更可查阅谢氏部分海外秘档。此令本该在你及笄后由谢夫人交予你,但谢夫人去得突然,此令下落不明。” 他看着苏瑾鸢:“李氏母女这些年暗中搜寻的,恐怕不止是苏府内宅的权柄。那枚‘海云令’,或许才是她们真正觊觎之物。” 信息量太大,苏瑾鸢一时难以消化。她闭了闭眼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 “楚公子告诉我这些,是想让我找回‘海云令’,与侯府合作?”她直指核心。 “是。”楚翊毫不避讳,“侯府需要海路。而你需要助力报仇,需要身份,需要庇护。我们可以各取所需。” 月色偏移,槐树的影子拉得更长。 苏瑾鸢没有立刻回答。她在权衡。楚翊的话有几分真,几分假?侯府的目的是什么?那枚所谓的“海云令”是否真的存在?还是另一个陷阱? 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她最终说道,“在我答复之前,希望楚公子能帮我一个忙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