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瑟瑟发抖,却不想动。 胃部的绞痛也消失了。 那种曾经让她发疯的饥饿感,在极度的悲伤和透支面前,变得麻木而遥远。 她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石堆。 这里埋葬着一个孩子。 “我就在这儿陪你。” 宋若雪抱着膝盖,把头埋进臂弯里。 “阿姐哪儿也不去。” “阿姐怕你一个人害怕。” 时间一点点流逝。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丝惨白。 宋若雪的意识开始涣散。 视线变得模糊,耳边的风声也逐渐远去。 她太累了,太饿了。 身体的能量已经耗尽,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,摇摇欲坠。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。 她好像又看到了小草。 那个瘦瘦小小的丫头,正站在不远处的晨光里,手里举着一块黑乎乎的树皮,冲着她笑得眉眼弯弯。 “阿姐,吃……吃了就不疼了……” 宋若雪的嘴角,微微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弧度。 “好……” “阿姐吃……” 她的头,沉沉地垂了下去。 在这个荒凉的清晨。 她守着那座小小的孤坟。 像一尊风化的雕塑。 ...... “呼……” 座舱盖开启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宋若雪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起身,她在这个造价昂贵的白金座舱里躺了很久。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流进鬓角的发丝里,凉凉的。 她抬起手,看着自己的掌心。那里白皙、细腻,没有泥垢,没有血泡,也没有那只冰凉枯瘦的小手停留过的触感。 “死了……” 她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荒原上喊了一夜。 哪怕理智告诉她那只是个NPC,是一串代码。但那种心被挖空了一块的痛楚,真实得让她窒息。 她第一次体会到,原来死亡不是哲书上轻飘飘的“存在的终结”。 “嗡——嗡——”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,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 宋若雪像是被惊醒的游魂,迟钝地拿过手机。 来电显示:【导游 阿晴】。 她愣了好几秒,才想起来自己昨天预约了今天的行程。 接通电话,那头传来了阿晴充满活力的声音,背景里还有嘈杂的车流声和叫卖声。 “喂?宋小姐吗?我是阿晴呀!我已经到酒店大堂啦,您准备得怎么样了?今天天气特别好,咱们什么时候出发?” 那声音太鲜活了,鲜活得让宋若雪感到一种强烈的割裂感。 她深吸了一口气,用力擦掉脸上的泪痕,强迫自己从那个阴冷的破庙里抽离出来。 “……我马上下来。” 挂断电话,宋若雪走进洗手间,用冷水狠狠泼了几把脸,试图冲刷掉那种挥之不去的死寂感。 然后机械地挤牙膏,刷牙,洗脸,擦干。 没有像往常那样进行繁琐的护肤步骤,也没有涂抹任何昂贵的精华。 她只是麻木地洗去了脸上的油脂和疲惫,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、眼下有着淡淡乌青的女人,眼神淡漠。 转身走进衣帽间,她换下了睡袍,重新套上了昨天那身不起眼的灰色运动服。 做完这一切,她戴上那副宽大的墨镜,遮住了红肿的眼眶,深吸一口气,推门走了出去。 与此同时,二十层楼下的酒店大堂。 “嘟——嘟——”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,阿晴把手机塞回磨损的牛仔裤兜里,长舒了一口气。虽然客户听起来怪怪的,但好歹是联系上了。 她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了一会儿,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回了那个让她“如坐针毡”的休息区。 阿晴坐在大堂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,屁股只敢沾了半个边。 倒不是怕弄脏了这昂贵的皮面,纯粹是因为这沙发软得过分,刚才她一屁股坐实了,整个人差点陷进去没爬起来,那场面多少有点滑稽。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,鞋尖上还沾着刚才挤公交时蹭的一点灰,踩在这据说全是进口羊毛的手工地毯上,显得格格不入。 就在五分钟前,她刚走到酒店旋转门那儿,就被那个穿着制服、戴着白手套的门童给礼貌地拦下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