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冬去春来,窗外的积雪悄然融化,枝头抽出嫩绿的新芽。 京垣的春天,带着温暖的气息。 余碎的左手在经历了漫长的冬季后,终于迎来了一丝微弱的曙光。 一个寻常的午后,林非晚正像往常一样,帮他做每日的被动复健。 她捧着他的左手,小心翼翼地活动着他的腕关节,指尖轻柔地按压着他掌心因为长期不动而有些发硬的肌肉。 忽然,她感觉到掌心里的手指,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。 不是之前那种不受控制的神经跳动,而是带着明确意图向内收拢的动作。 幅度很小,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但那种主动性无比清晰,与以往任何一次被动活动都截然不同。 林非晚的动作猛地顿住,呼吸都屏住了。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,紧紧盯着那只手。 余碎也察觉到了。 他靠在沙发里,原本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,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上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。 几秒钟后,在林非晚紧张的注视下,余碎的食指,再次,极其缓慢地向上勾了勾。 接着是中指…… 虽然动作笨拙,甚至无法完全弯曲到位,但那确确实实是大脑发出的指令,被那受损严重的神经,艰难地传递到了指尖。 林非晚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大颗大颗地砸在余碎的手背上,温热一片。 余碎抬起头,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,伸出右手擦过她的脸颊。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带着宠溺的嘲笑:“喂,要不要这样啊你,坏了也哭,好了也哭。” 希望,如同石缝中挣扎而出的小草,虽然孱弱,却带着顽强的生命力,终于破开了冰封的土壤。 从这一天起,余碎的复健进入了新的阶段。 他开始尝试进行一些极其轻微的主动活动。 最初仅仅是动一动手指,就需要耗费他巨大的精神和体力,往往几分钟下来,就满头大汗。 手指的活动范围非常有限,力量更是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连一张薄纸都无法捏住。 林非晚买来了不同硬度的复健泥,从最柔软的开始,让他用左手手指尝试去抓握、按压。 一开始他连在最软的泥上留下痕迹都做不到。 余碎就用右手辅助,强迫左手手指做出动作,一遍,两遍,十遍……枯燥而痛苦。 接着又开始练习用左手做一些更日常的动作。 用无力的手指一次次去笨拙地尝试捏起桌上的葡萄,或者用掌心勉强扶住水杯,再由右手接过。 失败是常态。 葡萄滚落,水杯倾倒。 他看着自己不听使唤的手,有时会沉默地坐在那里很久,眼神里是压抑的焦躁和挫败。 林非晚默默地收拾好,然后把一颗新的葡萄,或者一杯新的水,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。 任何言语在冰冷的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。 陪伴和行动,才是最好的支撑。 春意渐浓,窗外已是绿意盎然。 余碎的左手恢复虽然缓慢,但确实在一点点进步。 手指的活动范围增大了些许,力量也微弱地增长,虽然依旧无法完成精细动作,但已经能够勉强握住一些轻而大的物体,比如一个空矿泉水瓶。 手腕依旧无法主动背伸,但被动活动的角度有所改善,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。 医生复查时,肯定了他们的努力,但也再次强调了现实的残酷:“神经恢复就是这样,越到后期越慢,甚至可能平台期很长。能有现在的主动活动,已经是很好的迹象了,但想要恢复功能依然任重道远。” 余碎听完,表情很平静。 他其实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。 这只手就算恢复好也无法回到从前,但他至少可以努力让它变得有用一些,而不是一个完全僵硬的累赘。 四月底的一个周末,阳光明媚,微风和煦。 余碎说想出去走走。 两人去了附近的一个公园。湖水波光粼粼,岸边的柳树垂下嫩绿的丝绦,很多家长带着孩子在这里放风筝,充满了生机与活力。 余碎左臂自然垂在身侧,不仔细看,已经不太能看出明显的异常。 他们沿着湖边慢慢散步。 林非晚走在他左侧,习惯性地留意着周围的人群,避免有人不小心撞到他的伤臂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