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杰克在汽车旅馆的公共休息室看着电视,拳头攥紧。 “合法工作?”他喃喃道,“那我们这些合法失业的人呢?” 玛丽握住他的手:“杰克,别……” “别什么?”他转头,眼睛布满血丝,“我们已经失去了一切。” “房子,车子,工作,尊严。” “而那些抢走我们工作的人,电视上还在为他们辩护?” 他站起身:“亨德森说得对,我们要发出声音。” “但我们也要让那些人知道,这是我们的国家,我们的工作。” 同一时间,纽约曼哈顿,华尔道夫酒店同样的套房。 资本家们再次聚会,但气氛与两个月前截然不同。 “芝加哥的事只是个开始。”福特三世脸色阴沉,“工会正在组织全国性罢工。” “至少有二十家工厂下周可能停产。” “媒体也开始转向。”杜邦代表说,“《纽约时报》今天有篇专栏,标题是廉价劳动力的代价:中产阶级的消亡。” “还有更糟的。”ADM公司的安德森说,“我们在加州的农场上周被抗议者包围。” “他们剪断围栏,破坏灌溉设备,还放火烧了一个仓库。” “损失超过五十万美元。” 房间里一片死寂。 “也许,我们太急了。”有人小声说。 “急?”福特三世冷笑,“看看这个季度报表吧。” “福特汽车净利润增长32%,通用28%,美国钢铁41%。” “这些增长从哪里来?从人工成本节省中来!” 他站起身:“先生们,我们打开了潘多拉魔盒。” “现在盒子里的怪物出来了,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就把它塞回去。” “那怎么办?”特纳建筑代表问,“暴力抗议在蔓延。” “如果死人,如果演变成种族暴乱……” “那就控制叙事。”福特三世走到窗前,看着下面灯火辉煌的曼哈顿,“我们需要更多的盟友,媒体,学术界,政客。” 他转身说道:“我们可以资助大学进行研究,证明难民劳动力有助于抑制通胀。” “我们可以赞助电视节目,讲述难民勤奋工作的感人故事。” “我们可以游说国会,推动临时工作签证永久化立法。” “还有,”他顿了顿,“我们还可以分化那些反对者。” “把保护美国工人塑造成种族主义排外。” “把经济问题变成文化议题。” 他走回座位:“记住,我们有资本。” “而资本,在这个国家,最终会赢得战争。” 会议在午夜结束。 当这些人离开时,他们不再谈论利润数字,而是开始分配任务:谁负责媒体,谁负责政客,谁负责学术背书。 而在底特律的廉价汽车旅馆里,杰克·米勒正在用最后的钱购买油漆和木板。 他要做更大的标语牌。 在休斯顿的工地棚屋,拉杰什·辛格正在记录本周工时。 布洛克刚刚告诉他,因为“工作效率突出”,他的时薪涨到1.5美元。 代价是,他必须确保其他工人“不会偷懒”。 在芝加哥南郊,比尔·亨德森正在策划一场全国性的“工人尊严大游行”,路线从底特律到华盛顿。 而在西贡,龙怀安看着杨永林递上的最新报告,微笑: “看,美国正在学会一课:当你把一切都变成商品时,连人也会变成商品。而商品,是会反噬主人的。” 窗外,九黎的语言学校里,新公民们正在考试。题目之一是:“请论述国家认同与经济利益的关系。” 世界的另一端,这个关系正在以最血腥的方式被重新定义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