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苦难经济学-《开局南下,我一统南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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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这是志愿者补贴,不是工伤赔偿。”医生解释,“你签署的是志愿者协议,不是雇佣合同。”

    “法律上,他们几乎没有责任。”

    杰克懂了。

    又是一场交易。

    用健康风险,换短期生存。

    “我参加。”

    同一时间,芝加哥南郊,先锋医药研究中心。

    拉杰什·辛格穿着病号服,坐在观察室的病床上。

    这是他在中心的第三周。

    一个月前,工地上的布洛克工头给了他一个新选择:“先锋医药在招试药员,四周,包吃住,一千美元。”

    “比你在工地干三个月挣得还多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,对身体好,至少不用在太阳底下晒。”

    拉杰什犹豫了。

    但他想起了妻子越来越苍白的脸,女儿破旧的鞋子。

    工地的工作虽然稳定,但布洛克上周刚“调整”了他的时薪。

    从1.5美元降到1.2美元,理由是公司要考虑成本压力。

    “我需要钱。”他最终说。

    现在,他躺在干净的病床上,每天三餐准时送到面前。

    虽然量不多,但比工地的伙食好。

    护士每天来抽血,量血压,问问题。

    但代价是,他每天要服用三次试验药片。

    有时是白色,有时是蓝色,有时是红色。

    服药后,护士会详细记录他的每一个反应:头晕吗?恶心吗?视力模糊吗?

    第一周,他只是有些嗜睡。

    第二周,开始恶心,食欲下降。

    第三周的今天,他早上在卫生间吐了,吐出的液体里带血丝。

    “可能是胃黏膜刺激。”阿三研究员桑杰安慰他,“试验药常见的副作用,我给你开点胃药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药,到底是治什么的?”拉杰什问。

    桑杰犹豫了一下:“新型非甾体抗炎药。”

    “理论上比现有的止痛药更安全,对胃肠道损伤更小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在吐血。”

    “个体反应不同。”桑杰在本子上记录,“不过别担心,如果症状加重,我们会考虑给你增加一些报酬。”

    拉杰什躺回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在阿三的日子,稳定的工作,体面的生活,虽然钱不多,但至少不用出卖身体做实验品。

    窗外,芝加哥的初冬天空灰蒙蒙的。

    研究中心对面,一栋大楼正在施工,隐约能看到棕色皮肤的工人在钢架上移动。

    和他曾经一样。

    这个国家,正在把所有人变成可消耗的资源。

    本地人,难民,都一样。

    两周后,华盛顿,国会大厦。

    参议院农业委员会正在审议《紧急食品保障法案》。

    提案内容:联邦政府拨款五十亿美元,成立“国家食品银行网络”,向失业家庭提供基本食品援助。

    听起来很人道,但魔鬼在细节里。

    “根据法案,”委员会主席,来自爱荷华州的共和党参议员查尔斯·霍斯金解释说,“食品银行采购的食品,必须优先购买美国本土生产的、符合营养标准的过剩农产品。”

    “过剩农产品”这个词,让几个农业巨头的说客在旁听席上露出了微笑。

    阿彻·米德兰公司刚刚向委员会提交了一份报告:由于难民劳动力降低生产成本,美国农业今年预计将“过剩”二百三十万吨玉米,一百五十万吨小麦,八十万吨大豆。

    而这些“过剩”,如果不处理,将压低市场价格,损害农场主利益。

    “食品银行将采购这些过剩农产品,”霍斯金继续说,“加工成基础食品包,面粉,玉米粉,豆类和罐头。”

    “每个符合条件的失业家庭,每周可领取一次,足够保障基本热量需求。”

    民主党参议员提出了质疑:“为什么不直接发放食品券,让受助者在市场自由选择?”

    “因为要防止滥用。”霍斯金义正辞严,“我们见过有人将食品券兑换成香烟和酒精的案例。”

    “集中采购,标准化发放,既能保证营养,又能控制成本。”

    实际上,是因为ADM,嘉吉,邦吉等农业巨头已经准备好了加工厂。

    他们将以“成本价”向政府出售过剩原料,再以“加工费”名义获得另一笔收入。

    一进一出,利润翻倍。

    “还有住宿问题。”来自德克萨斯的参议员补充,“大量失业者流落街头,影响社会治安。”

    “我提议增加条款:允许汽车旅馆,低端酒店申请‘紧急住宿补贴’,为失业家庭提供临时住所。”

    酒店业协会的代表在旁听席上点头。

    根据他们的计算,如果政府为每个房间每月补贴八十美元,他们改造现有的廉价汽车旅馆,每个房间每月净利润仍可达三十美元。

    如果接收十万个家庭,就是三百万月利润。

    而且,这些“紧急住宿”不受租金管制法约束,可以随时终止合同。

    法案在争吵中推进。

    每个利益集团都在争夺条款:医疗集团要求增加“基础医疗服务补贴”。

    制药公司要求将“临床试验志愿者”纳入“临时就业统计”。

    建筑公司要求将“难民工人住房建设”列入“紧急基建项目”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苦难,正在被拆解,包装,定价,变成一门门生意。

    大资本们吃的满嘴流油

    而在底特律,杰克·米勒在试药中心签下了同意书。

    在芝加哥,拉杰什·辛格吞下了第四周的第一批试验药片。

    在华盛顿,参议员们正在为法案的附加条款讨价还价。

    在西贡,龙怀安看着报告,对杨永林说:

    “看,这就是资本主义的最高形态。”

    “当它无法通过生产创造足够利润时,就开始通过制造和缓解苦难来盈利。”

    “但这样下去,美国社会会不会彻底崩坏?”

    “崩坏?”龙怀安笑了,“不,它会找到一种新的平衡。”

    “一种建立在多数人痛苦,少数人获利之上的病态平衡。”

    “而我们要做的,就是等它病入膏肓时……”

    他望向墙上的世界地图:“给它最后一击。”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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